风吹十里

误会------------------------------------------，看见老人安稳躺在床上熟睡，心脏骤然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他静静伫立凝望片刻，便简单洗漱后躺**，翻来覆去许久，躁动的心才慢慢平复。，李沐阳早早起身准备早餐，清水煮面上卧着一颗荷包蛋，简单点缀其间。他盯着自己做好的早饭满心满意，蹦蹦跳跳去菜园找奶奶。“奶奶，别忙活了，快来吃早餐，我亲手煮的”，眉眼弯起笑意“好嘞，乖孙，我这就来”，奶奶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不愿辜负孙辈的心意，她默默将整碗面条吃干净，轻声夸赞“乖孙煮的面，味道就是好”，李沐阳黏在奶奶身边，叽叽喳喳说着校园里的各类趣事。，李沐阳背上书包，依依不舍望着老人“奶奶，再过一周就是国庆长假，我能陪着你好多天了晓得啦，去学校注意安全！”，李沐阳回到教室上交手机，独自望着窗外的槐树失神发呆“发什么呆呢”沈知宁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拿出上周老师布置的作业埋头动笔。，铃声还没响，李沐阳就已经醒了。，是这半年来养成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六点起床是奢侈，五点多醒来是常态。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贪恋最后那几分钟的温热，李沐阳最终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穿衣服、收拾书包，动作熟练得像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要穿校服升旗。他站在宿舍楼门口犹豫了两秒，晨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着初秋清晨特有的那种清冽的凉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深灰色的卫衣，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时间不等人。高三的节奏就是这样，每一分钟都被精确计算过，容不得半点浪费。，一个鸡蛋。六点三十九分，李沐阳卡点踏进门口。
教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有的在埋头背单词，有的在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还有的直接趴在桌上补觉——反正等会儿升旗的时候还要站着，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
沈知宁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英语词汇书，手里握着一支荧光笔，正在重点单词下面划线。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神。
李沐阳把书包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下来。
沈知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卫衣上停了一秒，微微皱了皱眉“你校服呢？”
“不想穿”李沐阳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不让自己那么没面子。
沈知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李沐阳，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继续背单词，可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还是忍不住又抬起了头。
“你确定要穿这个去升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不然呢？”李沐阳写着数学题，头都没抬，“我总不能光着去吧。”
沈知宁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今天升旗是学生会纪检部查着装，被抓到了要扣分的。”
“扣就扣呗，又不会掉块肉”李沐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知宁不说话了，她把目光转回自己的单词书上，可那些字母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没看进去。她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升旗不会太平。
六点五十分，升旗仪式的广播响了。
各班开始整队往广场的方向走。高三的教学楼离广场最远，每次都是最先到场的，经常被领导表扬。李沐阳跟着班里的队伍慢悠悠地往楼下走，秋日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刺眼，斜斜地照在教学楼的外墙上，把整栋楼染成了一片柔和的金色。
广场上，各班按照指定的位置依次列队站好。高三三班的位置在操场东南角，旁边是高三二班和高三四班，正前方是升旗台，旗杆顶端的****还没有升起来，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着。
李沐阳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沈知宁站在他右边。他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他的视线在升旗台旁边的位置定住了。
沈知年站在那里。
他穿着规规整整的校服，胸前戴着纪检部的工作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夹板，夹板上夹着一沓厚厚的表格。他站姿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根标尺，和周围那些松松垮垮站着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衬得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愈发显得不近人情。
学生会纪检部的成员今天全员出动，分散在操场的各个角落，负责检查各班的着装和纪律。沈知年作为纪检部的骨干，负责的就是高三年级这一片区域。
李沐阳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
沈知宁显然也看到了她哥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头看向李沐阳，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深灰色卫衣上停留了一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说“完了”
李沐阳没看懂她的口型，但他也没有回应，只是把目光从沈知年身上收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升旗台。
他心里想的是‘我们应该算认识吧，他不会记我过的，嗯！’
李沐阳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心里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沈知年的位置，像一个雷达一样，时刻追踪着那个人的动向。
沈知年在队伍之间穿行。
他从操场西侧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目光在一排排队伍之间扫过，像一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将领。他走得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可每当他经过一个班级的队伍，那个班级的学生就会不自觉地挺直腰背，把校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这就是沈知年的气场。不需要说一个字，不需要做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心生敬畏。
李沐阳在心里祈祷‘走过去，走过去，别停下来，别往这边看’可事情偏偏不遂人愿。
沈知年走到高三三班队伍旁边的时候，脚步忽然放慢了。他的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又从后排扫回前排，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定在李沐阳身上。
那一瞬间，李沐阳感觉到一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自己身上，冷飕飕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和沈知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李沐阳朝他灿烂一笑，祈祷他能放过自己。
沈知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意外，而是一种确认，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现在不过是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他低头在夹板上写了几个字。
李沐阳看到他提笔的动作，心里那根弦终于绷断了。虽然扣分不会怎样，但被老师知道会影响他竞选团员，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升旗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站在升旗台上，拿着话筒念着开场词，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国旗护卫队的同学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广场东侧走过来，脚步声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追随着那面****，看它被护送到旗杆下。
**奏响了。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目光注视着缓缓升起的****。广场上只有**的声音在回荡，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风都好像停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各班按秩序退场。人群开始涌动起来，嘈杂的声音重新填满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李沐阳跟着队伍往外走，在经过沈知年身边的时候，他恶狠狠瞪了一眼那个人。
沈知年被瞪得有点无措，心情复杂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