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到账那天，我突然有了爹妈和弟弟

有几个大妈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小伙子也是，自己发了财，亲妈都不认了。"
"就是，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
我心口堵得慌。
不是因为这些话。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
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而是因为——我三岁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身上裹着一条红色的碎花被子。
而她今天穿的棉袄上，绣着一模一样的碎花。
那个花纹我记了二十三年。
因为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家"有关的东西。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但只有一秒。
因为下一秒，我听到那个男人——那个"父亲"，小声对女人说了一句话。
他以为我听不见。
但我在工地上干了八年，耳朵灵得很。
他说的是——
"差不多行了，别闹大了，钱已经转给建国了，他明天就付彩礼。"
我的心彻底凉了。
什么找了这么多年。
什么当年有苦衷。
他们就是看到拆迁公告上有我的名字，顺着摸过来的。
一百八十万，在他们眼里，就是给另一个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后说一次。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转走的钱，是我的合法财产。我已经报警了。"
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伤心，不是委屈。
是慌。
"你……你报什么警啊！一家人的事，你报什么警！"
"一家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在福利院的时候，冬天没有暖气，手上的冻疮年年都烂。"
"我八岁就开始在院里帮厨，因为多干活可以多吃一碗饭。"
"我十六岁出来打工，工地上的钢筋扎穿过我的手掌，现在还有疤。"
我伸出左手，掌心那道五厘米长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
"这二十三年，你们在哪？"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男人把**拉低了一点，不敢看我。
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情绪。
真的。
因为我早就想明白了。
从我在福利院第一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爸妈接走的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该对你好。
别人的爸妈是爸妈，我的爸妈只是两个把我扔掉的陌生人。
现在他们回来了。
不是来认我的。
是来拿钱的。
"**快到了。"我说，"你们可以走了，也可以等着。"
女人一听"**"两个字，立刻拽着男人的胳膊就要走。
但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凶。
像是被剥掉了那层皮之后，露出了里面真正的东西。
"许宇！你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那房子当年是我们家的老宅基地，拆迁款本来就该有我们的份！"
"你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凭什么住我们许家的房子？"
啊。
原来是这样。
那套老房子，是我十八岁从福利院出来之后，院长帮我找的。
当时那片老城区的房子没人要，破破烂烂的，院长托了关系，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了下来，登记在我名下。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钱是院长自己掏的。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过户手续齐全，土地使用权也是清清楚楚的。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那块地要拆迁了，就冒出来了。
一百八十万的利益面前，死了二十三年的"亲情"突然诈尸了。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看到银行门口停了一辆**。
两个穿制服的**走进来。
领头的那个三十来岁，看了看大厅里的架势，皱了皱眉。
"谁报的警？"
"我。"
我迎上去，把手机里的福利院证明、银行的转账记录截图、还有监控室张主任刚帮我导出来的截图，一样一样地摆在他面前。
"这两个人冒充我的父母，用伪造的亲属证明在这家银行转走了我一百七十九万六。"
"我自幼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亲属。"
"这是**。"
**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那边已经面如土色的一男一女。
"你们两位，过来一下。"
女人的腿开始发抖。
男人的鸭舌帽掉在了地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被带到大厅角落里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