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痴呆八年，推开香栖别墅的门后，所有人都慌了

碰杯。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注释——**"与仲年庆祝栖湖项目竣工。2013.06。"**
仲年。
贺仲年。
这个名字我知道。
——锦澜集团被**重组后，改名为"恒昌地产"。现在恒昌地产的董事长，就叫贺仲年。
我放下相册，心跳得很快。
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很旧的款式了，已经没电。还有一摞文件夹，我打开最上面的一个——
里面是一份股权协议。
名字、印章、数字……我看不太懂，但有一个***反复出现。
**"锦澜集团·联合创始人·温挽宁·持股比例41%。"**
百分之四十一。
锦澜集团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
我的手开始发抖。
锦澜集团——恒昌地产的前身——现在市值多少？
我不敢想。
我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大口喘气。
脑子里一团乱麻。
母亲……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有一个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一？她怎么会有一栋280平的别墅？她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为什么——
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你是裴小姐？"
声音从楼下传来时，我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走到书房门口，从三楼的旋转楼梯往下看。
一楼客厅里站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身板挺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我。
"你是谁？"我攥紧了栏杆。
老人微微欠身："我姓钟，曾经是温女士的……管家。"
"管家？"
"是。"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礼貌，"物业通知我有人来了7号楼。我猜到……可能是你。"
我沿着楼梯慢慢走下去，和他隔着茶几对视。
"你认识我？"
"你和她年轻时候很像。"钟伯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尤其是眼睛。"
我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你能告诉我，我妈到底是什么人吗？"
钟伯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壁炉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
"坐吧。"他说，"这个故事有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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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钟伯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温杯、投茶、注水，每一步都精确到像是做了一万次。
"温女士……***，是一九九二年从省城来的香栖。"他把一杯清茶推到我面前，"那年她二十四岁，刚从建筑系毕业，带着三千块钱和一箱子图纸。"
我没碰茶，盯着他。
"那个年代，女人做房地产，没人信她。银行不批贷款，施工队不跟她签合同，合作方一听说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丫头，转头就走。"
钟伯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
"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她有一种本事，叫让人输得心服口服。栖湖区第一个商业综合体的设计方案，她三天三夜画出来的。当时评审团十一个人，投了十一票通过。"
我垂下眼，看着茶杯里的叶子沉浮。
"后来呢？"
"后来，锦澜集团成立。***是创始人兼总裁，那个……"他的表情变了变，"贺仲年，是后来加入的合伙人。"
"他和我妈是什么关系？"
"生意上的合伙人。"钟伯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有了一丝冷意，"贺仲年负责融资和政商关系。***负责项目设计和运营。一开始合作得不错。"
"然后？"
"然后——"钟伯放下茶杯，双手搁在膝盖上，"锦澜做到了香栖第一。"
他停顿了一下。
"人心变了。"
"贺仲年觉得自己才是功臣，***只是会画图纸的技术人员。董事会里他的人越来越多，架空手段也越来越多。二〇一六年年初，***出了一次车祸——表面上是刹车失灵。"
我的后背僵住了。
"没死？"
"没死。但伤了腿，住了两个月医院。"钟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就是在那两个月里……贺仲年动了手。"
"什么手？"
钟伯看着我。
"***住院期间，他以**CEO的身份发起了一轮增资扩股，稀释了温女士的股份。同时——"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的心悬在那里。
"同时